莊阿3

脑洞大出银河系(HP AU 01)

七仔:

乱炖 只是一些段子鹅已


ch1.

拽哥最近不淡定。

上周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订校服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头发的颜色能比他的尊贵铂金还浅,浅也就算了,这银色看起来还有点儿高级是怎么回事!

他拽着爹地的手抿嘴在脑海里搜索这个银色长发girl是哪家贵族的千金。

却在对方转过身走下测量台的时候挑了眉毛。

地地道道的东方人喔。

不过...表情满分,礼仪完美,走路的姿态也比那帮小巨怪要优雅得多,拽哥点点头,在银发盐脸女孩儿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抬起下巴。

“希望下次可以在斯莱特林见到你。”

然后利落的伸手。

哼,要知道能让一个马尔福主动伸出友谊的手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儿,拽哥勾着嘴角在心里冷哼。

没等酷girl作出反应,一个粉毛肉团子突然出现就像一只鼻涕虫似的挂在了她的身上,拽哥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冒失的粉发少女风风火火的把银发少女劫走。

那时他修长的手还在僵在半空,身体却随风凌乱着。

作为一个马尔福,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忽视。

至于为什么不淡定。

大概是此时此刻坐在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居然是那只粉毛鼻涕虫!而银发酷girl竟然他妈的在格兰芬多餐桌上跟别人碰杯买醉!

这一点儿都不科学!拽哥表示要回家,要告诉他爸爸。



ch2.

“嗯...冷静,细心但是缺乏勇气,呃....还有那么一丝丝油腻。”分院帽在文星伊头上苦思冥想“很难啊,或许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

“格兰芬多。”没等他说完,文星伊便盐着脸截断他。

“嗯?你确定?那里对于你来说可不是好去处。”

“格兰芬多。”

“我觉得你...”“格兰芬多。”

“好吧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当分院帽大声喊出她心仪的那个名字后,文星伊紧绷的小脸儿终于放松了一些,她伸手摘下分院帽放到椅子上然后礼貌鞠躬。

“孩子,希望你以后可以充满勇气的面对生活。”

身体一顿,文星伊的脸上终于展露出来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我已经把全部的勇气都用在去格兰芬多等她的这件事儿上了。”

心满意足的走向掌声雷动的格兰芬多餐桌,文星伊得瑟的坐下拿起一杯南瓜汁致意等待分院的群众金容仙。

身边几位高年级的学姐学长和善的凑过来跟并不多见的东方小家伙打招呼,开始还很顺利,他们之间其乐融融,小学妹看起来也很开心,但突然就变脸了,就像被摄魂怪吻了似的,她不仅反常甚至还在麦格教授的眼皮底下使用他们都不熟练的变形咒,把一壶南瓜汁都变成了不知名冒泡液体。

“这啥?”跟在金容仙后面分完学院的安慧真坐到文星伊身边,显然,她俩现在是同学院的学生了。

“露水嘟嘟。”

“......”



ch3

分院帽扣在金容仙的头上还没十秒就大声的说出“斯莱特林!”

文星伊喷出南瓜汁,难以置信的看着奶团子走向跟自己隔着两条通道之外的餐桌。

她张着嘴呆愣了几秒钟然后恍然醒悟。

虽然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又傻又甜,但背地里却是个辈分很大的光山金氏。

于是

文星伊决定一人饮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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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如果再更可能也只是一些段子

别同斯莱特林打交道(上)

茶妃:

笨蛋澈&黑芝麻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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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丝毫未能扑灭球场上学生们的热情。


尹净汉把脖子上银绿相间的围巾裹紧了些,若不是因为多此一举关心他人际关系的洪知秀,他是绝不愿意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鼎沸的人声吵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一百只以上的炸尾螺同时在他的耳边炸开烟花,他揉了揉眉心,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魔药课本——费德老师给成绩优秀的他布置了额外的作业。


身边的同学忽然齐声发出了惊呼,洪知秀表情狰狞地朝他怪叫。


怎么,穿着粉色吊带袜的梅林捋着胡子嫁给了巨怪?


等尹净汉搞清楚状况,他那引以为豪的脑袋就像被禁林里最强壮的人马狠狠地踢中了。


一只飞向看台的鬼飞球击中了他。




等尹净汉再一次睁开眼,暖姜的天花板引入眼帘,一股若有若无的好闻味道让他有些迷惑。


“哦,谢天谢地,可怜的孩子你可终于醒了!”


庞福德夫人踱着步子来到他的床前:“你感觉怎么样?先别说话,把这个喝下去。”


尹净汉皱着眉把杯子里放馊了的南瓜汁咽下肚,浑身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两耳冒出一阵粉色的烟雾,终于看清了趴伏在自己病床边的男孩。


他似乎也才刚刚睡醒,浑身僵硬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脸颊上还有趴睡时留下的红印,看到尹净汉醒来,兴奋地张大了眼睛。


“你好,净汉……”他搔了搔脸颊,似乎有些紧张,“由于我的一些失误,害你在这儿躺了半个月,非常抱歉……”


尹净汉认得他,崔胜澈和他同年,是格兰芬多的风云人物,帅气的脸庞和身手让他常年位于“最想与他交往的男生榜”榜首。


尹净汉暗暗把他的名字记上日记本,魔药课作业的期限是一个月,五年级生要面对的O.W.L考试又近在眼前,总之来日方长……等等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他在这儿躺了半个月?!


“梅林在上……”他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一阵眩晕袭来,崔胜澈赶忙扶住了他。


“你还好吧?”


隔壁床的三年级赫奇帕奇在魔药课上被治疗疖肿的药水烫出了密密麻麻的红肿疔疮,庞福德夫人忙着给他配药,抽空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他已经没事了,休息两天就能恢复,格兰芬多的小子你把他送回去吧。”




从医疗室到斯莱特林位于地窖的公共休息室不算太远,但也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尹净汉急匆匆地迈着步子,崔胜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活像刚出阁地千金小姐。


“净汉,我能叫你净汉吗?啊当然,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胜澈……”


“如果之后还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我陪你去医疗室。”


“作为赔偿,我请你吃蜂蜜公爵糖果店新出的乳汁软糖吧,这可是限量版!”


“我的猫头鹰是只白色的雪鸮,身份编号是JD31751,就住在占星楼顶的猫头鹰塔。”


“……”


“……你为什么不理我……净汉?”


委屈至极的声音和他巫师袍下强壮的身体对比强烈,尹净汉在地窖门前停下脚步,忍不住侧目。


“我到了,明天见,胜澈。”


恹恹的格兰芬多小伙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比魔药储物柜里的月长石还要明媚,在斯莱特林黑暗潮湿的地窖中更是晃眼。


尹净汉摇摇头,格兰芬多的王牌击球手,似乎是个傻子。


他推开地窖的大门进入公共休息室,三三两两的斯莱特林们从羊皮纸中抬头看了半个月不见的他一眼,便低头各忙各的事了。




另一边,崔胜澈神清气爽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友好地打断了胖夫人的高音美声,刚进入公共休息室,他的朋友们就一窝蜂地向他涌了过来。


“这是你今天练习幻影移形时丢掉的半根眉毛。”文俊辉凑到他跟前神神叨叨地说,“中国有种说法叫作落叶归根,死后也求留个全尸,朋友,我给你带回来了。”


坐在角落的徐明浩似乎白了他一眼。


“哥,哥!明天有空吗,可以带我练习魁地奇吗?”格兰芬多今年出了个身材高大的新生,在飞行课上表现出色,崔胜澈判定他未来能够接自己的班。


崔胜澈用手示意这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安静下来:“你们知道吗?净汉今天终于醒啦,我和他互换了猫头鹰地址,他还叫了我的名字!”


麻雀般叽叽喳喳的格兰芬多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那可是个斯莱特林。”


父母都是麻瓜出生的崔胜澈对蛇狮两院的对立关系没有深刻的了解,尽管斯莱特林们抬着下巴喊他泥巴种的时候确实挺讨厌。


纯血的金珉奎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尹净汉可是个斯莱特林,他全家都是斯莱特林,会给你上锁腿咒,让你躺在地上吐鼻涕虫的斯莱特林。”


高大的男孩小心翼翼地开口,想到某处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别同斯莱特林打交道。”


崔胜澈皱了皱眉:“你们为什么对斯莱特林这么有成见呢,净汉明明那么好,我守了他半个月,他睡着的时候漂亮得像个月神,他喊胜澈的声音比大提琴还动听。”


“天哪!那个斯莱特林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恶咒?还是某种黑魔法?!”李硕珉夸张地大叫。


“不会。”李知勋随手将手中的魔法史翻过一页,“笨蛋是不会中恶咒的,他这是恋爱了。”


格兰芬多们沉默了,迷恋上了一个昏迷半个月的人,少年的大脑果然左边是甘油右边是硝酸,晃晃荡荡就能炸出荷尔蒙。




第二天一早,为魔药作业熬夜一宿的尹净汉昏昏沉沉地走进教室,刚在桌上放下课本,就发现自己地座位旁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崔胜澈举着课本对他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净汉,早!昨晚睡得好吗?”


对这位打乱自己全O计划的格兰芬多,尹净汉是没有多少好感的,只是面对着这样明艳(傻瓜)的笑容,冲到嘴边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通通变作圣诞节用来装饰大厅四处乱飞的金色飞贼,只是闷闷一句“早。”


掏出课本的年轻斯莱特林想起了什么,问道:“格兰芬多的占卜课不是和拉文克劳一起吗?”


“我的占卜课和魁地奇训练冲突了,院长特地给我换了课。”崔胜澈的语气轻松快活。


尹净汉点点头,在医疗室里闻到的香甜味道又一次出现,他没来得及多想,疯疯癫癫的特里劳妮教授已经抱着蛇怪眼睛大小的水晶球冲进了教室。


“死亡!恐怖!——阴影笼罩在你们年轻的脸庞上!”


崔胜澈嘻嘻笑着,他从不相信什么占卜,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好少年相信科学(什么?魔法?那是另一回事),他从来只把占卜当做女孩子们看的星座玄学。


女预言家发现了他这张新面孔,酒瓶底厚的眼镜凑到他的眼前,低声道:“年轻的格兰芬多,突如其来的爱情,笨拙的行动表示,甘甜的果实藏在真相背后……”


崔胜澈摸了摸鼻子,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尹净汉看了他一眼,玩味儿地笑了起来。




TBC


失踪人口回归,久等了(并没有)


只有上下两章,先就这点吧,才不是因为没有存粮呢……



Fool

歌曲 WINNER "FOOL" 啟發  

主圓順,微HOZI,微珉佑


圓佑篇-2

 

圓佑每次被珉奎擁在懷裡,他都覺得抱歉。

 

金珉奎是他逃脫一切最正當的理由。

 

圓佑說什麼也不可能不知道金珉奎的心思,整整三年都明確的表現出對自己的單相思,不可能不知道。

 

那雙注目熱情的眼神,那一切刻意又無意的接觸,圓佑認為自己只能視而不見。

 

假裝他們還是朋友。

 

為什麼不說清楚?

圓佑知道,自己只要對金珉奎明確表達拒絕,這傻子雖然難過卻仍會放棄的。

 

但是他需要金珉奎。

 

他需要他,存在在他周圍,讓他得以確認順榮對他的情感到底多深,多愛。

 

他不會故意在順榮面前做出那些曖昧的舉動,因為那樣太過明顯,但是他可以若有似無的暗示,珉奎只會傻傻地上鉤,受他誘惑,他也能夠因此看到順榮難過的神情。

 

而當他看到順榮痛苦的樣子,他滿足和開心。

 

這份愛,也許已經扭曲了,但只有在這樣的時刻,我才能夠感受到穩定的感覺。

 

圓佑感撫摸著順榮的手,無力且垂下。

但是自己做的一切壞事,也都應驗在自己身上。

 

 

 

再一次陷入沉睡,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呢?

看著順榮的睡顏,圓佑覺得好久沒有見到他這副模樣的感覺。

 

才一天就好漫長,當見不到你的時候。

 

李知勳留下了空間,讓他和珉奎可以單獨和順榮待再一起,也許是尊重他吧,不過也更有可能是想尊重順榮。

 

李知勳一直都把順榮擺在第一順位,從以前到現在。

 

圓佑看著順榮閉著的雙眼,他曾經也這樣看著順榮的睡顏,持續了好幾年。

但是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他眼前還多了個人。

 

當時李知勳,就站在順榮睡著的座位旁,靜靜的看著他。

 

高中時期,圓佑喜歡上順榮,和他在一起,李知勳就一直在身邊,他以前曾經覺得他是他們之間的阻礙,是他讓順榮之間無法完整。

 

李知勳在順榮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不是朋友那麼簡單,卻也不是情人那般複雜,他是摯友,順榮一生中就算背棄全部人,也不會背叛的人。

 

圓佑知道他忌妒了。

 

盡管順榮沒有對他瞞過這些情感,也一再的解釋李知勳的存在,絕不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是自己還是忍不住這可悲的情緒,蔓延全身。

 

忌妒,羨慕,自己雖然在順榮心中是情人的位子,但是他好像終究贏不過那份長久的情感所培養出來的羈絆。

 

他和順榮,終究沒有李知勳和順榮相處的時間來得久,來得契合。

 

這是他心中一直有的疙瘩。

 

 

 

病床上的順榮仍然閉著雙眼,不說話。

 

圓佑看著時間差不多,他帶著珉奎離開,回到家中。

打開燈,點亮了家裡,圓佑卻覺得這個不是自己的家。

 

他躲進了房裡,想自己獨處,可是又希望珉奎可以陪著他。

當順榮陷入昏迷,他感覺他的世界真的什麼也不剩,珉奎是他唯一可以抓緊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很殘忍,不論是對順榮還是對珉奎,他都惡劣的擺佈著他們。

 

所以李知勳更顯得可貴、不同,他盡管喜歡順榮,也知道自己應該在哪裡劃清界線,讓他挑不出錯,讓順榮找不到理由推開他。

 

所以他恨著李知勳的從容、淡定。

那是他所沒有的東西。

 

陰晴不定,不安全感,圓佑因為這些情感,把順榮狠狠推開,卻又牽著他,不讓他離去。

 

可是盡管在一起,他也可以感受到順榮的心,好像離他越來越遠。

 

圓佑知道自己在這份感情中,把自己看得太卑微,卑微到順榮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順榮每次都注意到的時候,只能默默無語地抱住他。

 

可是全圓佑又希望順榮可以真的可憐他,他們就有理由延續那份不健全的愛情。

卑微,卻穩定。

 

 

但是圓佑到了大三那年,圓佑可以明確的感覺到,順榮真的在思考,處理他們之間病態、不健康的關係。

 

圓佑聽到順榮在廁所打著電話,啜泣著對著李知勳坦白自己的想法,他說他承受不住那份壓力,他無法繼續下去,他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愛著他。

 

李知勳的聲音,圓佑聽不到,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很開心,感到很安慰,終於順榮知道他和自己根本不該在一起。

 

應該是和他一起。

 

掛了電話,順榮抹掉眼淚,看著鏡子,想讓自己堅強,硬是擠出笑容,而圓佑全都看在眼裡,卻沒辦法做任何事情。

 

這份無力感,讓圓佑不知該如何是好,他還沒準備讓順榮離開他,他不要這個結局就這樣發生。

 

所以在聽到珉奎顫抖、害怕和認命地對他告白,他承認他笑了。

 

他等到了他的機會。

他等到了讓順榮和自己,用另一種方式,繼續他們的關係。

他依然恐懼順榮會離開他,會真的不要他,但是他卻比起恐懼更多了種自信,認為順榮會因為自己的決定,而傷得很重。

 

因此忘不了他。

 

全圓佑是傻子嗎?

是,卻也是個只因權順榮而瘋狂的傻子。

 

圓佑離開前的那通電話,他等待著順榮的反應,聽到他著急的想和他對話,想和他溝通,他不聽,他狠心,他為了他自己放棄與他對話。

 

這樣才足以在順榮的心中,刃下夠深的傷口,讓他花好幾年,去煩惱痛苦,狠狠的記住他。

 

圓佑滿意自己的計劃,構想好未來的發展,自得意滿。

沒有算到順榮的行動。

 

順榮跳了下去,從兩人的家中,將兩人的愛遺留在那個地方。

 

這是圓佑完全沒有料想到的事情,他不能接受,更不能放棄,所以他選擇糾纏不休,他抓著不放。

他不可能讓順榮就這樣將他忘了,這是他絕不容許的事情。

 

所以順榮這一次,乾脆地進入睡眠,讓誰也不能打擾他了。

 

 

圓佑在家裡發呆的時候,很多時間都在思考,怎麼讓順榮醒過來。

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讓順榮的好朋友出現,為他加油打氣,順榮如此重義氣,在意他的朋友,他相信這個辦法有一定的效力讓順榮醒過來。

 

圓佑告訴李知勳這個辦法,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看到左下角顯現的已讀標記。

可是他知道李知勳一定著手去辦了,他不用親自處理,也不用擔心順榮。

 

但是從明浩那裏得知,順榮還是無動於衷,閉著雙眼沒有睜開的意思,

當時的圓佑已經沒有勇氣,再去探望睡著的順榮。

 

 

聽到明浩的回答,圓佑第一次覺得順榮好陌生。

好像他們從沒在一起過一樣,圓佑從沒了解過他一樣。

 

他從以前到現在,都對順榮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他覺得他了解他比自己更加透徹,以前他總能猜到順榮的答案、想法,這是最讓他得意的。

 

但是,這一次,他怎麼猜,怎麼想,都拿捉摸不了順榮的行動。

他的自信,被用力的敲碎。

順榮既然不在他的掌控中,他也無法再繼續控制他,他失去全部的安全感,他的自信、他的自滿,都跟著順榮的睡眠,消失殆盡。

 

圓佑越來越憔悴,連珉奎生氣對他,他都沒有反應,他感受自己的心,空洞的可怕,缺少了什麼,卻找不回來。

 

所以當電話響了,他也毫不在意。

 

他已經沒有生息,失去了順榮,他終究什麼也不是。

 

直到他聽到珉奎擒滿淚水的雙眼瞪大,對他說了一句話。

 

順榮醒了。

 


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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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圓順,微HOZI,微珉佑


知勳篇-2

 



從將順榮送進了醫院,到看見他仍舊沉靜的睡顏,知勳知道,他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無法運轉。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知勳不解,他手摸上順榮的手,卻無法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為什麼?

 

知勳看著他依然沒有回應的模樣,他知道自己又哭了。

 

明明他們曾經離幸福是如此接近,就快要擁有共同的未來,結果卻仍是這樣。

 

順榮,為什麼,你還是放不下他?

 

 

知勳不意外地天天都在順榮的病房度過,他在事發的後兩天接到公司的同意,讓他能夠在韓國分公司工作。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知勳依舊帶著電腦工作著,只是工作環境從他的家中改到順榮的病房,鍵盤的敲擊聲在潔白的房內中迴響。

 

知勳對著打開的文件檔,無法聚精會神,他想起當時順榮進到醫院的時候,他遇見了全圓佑。

 

他見過全圓佑好幾次,卻從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遇上對方。

 

他恨對方嗎?

不。

 

圓佑給了他機會,他當然不恨對方。

 

沒有他,他又有哪來的時機和順榮得以相處,培養情感。

是圓佑的存在,自己才能死灰復燃,重新得到機會。

他不恨對方。

 

可是他卻不甘,不甘他總無法跨過友情的界線。

他不能了解全圓佑在順榮心中的地位為何如此重要,盡管他們三人都是在高中認識的。

 

知勳比圓佑還要早認識順榮,比圓佑提早和順榮變得要好,但是一切都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他比較有優勢,反而一點一點的讓知勳被擊退。

 

順榮看到的人自始自終都不是同桌的自己,而是在窗外經過他們教室的全圓佑。

 

為什麼順榮會喜歡全圓佑?

 

順榮不只一次打電話和自己提過和圓佑的感情問題,哭著諮詢著他的意見,不只一次的告訴他,他無法繼續延續這份情感。

 

知勳哪一次不是溫柔的安慰對方,期待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又在同一個夜晚獨自傷神,他和順榮的距離遙遠。

 

但是如今看來,他的努力,終究沒有給予他任何回饋,他還是沒能得到順榮的任何青睞,甚至一眼的傾心。

 

他只等到順榮再一次的沉睡,仍是因為全圓佑。

 

知勳在醫院見到全圓佑的時候,心情複雜,兩人都知道對方是誰,卻無法對話。

 

但是當知勳見到金珉奎的時候,他明確感受到憤怒一節一節的爬升。

 

為什麼沒有把全圓佑管好?

為什麼讓他再來招惹順榮?

為什麼全圓佑喜歡的不是你?

 

知勳忍不住情緒,一步一步地接近珉奎,想要將他撕裂。

是他讓這一切變成這樣。

因和果,都和這人有著深切的關係,可是這人卻無法對於這個結果負責。

 

但是隨著情緒浮動,快要爆發之際,卻被一個念頭狠狠澆熄。

他無力的鬆開緊握的拳頭。

 

就算他現在再怎麼生氣懊惱,都沒有任何意義。

 

順榮現在不會醒來,也不會喜歡上他。

 

不論金珉奎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事實。

 

這一個沒有盡頭的迴圈,繞著他們全部人,誰也沒辦法逃脫。

沒有人可以。

 

 

知勳視線一轉,看向順榮,還是如同睡美人般,一如往常的沉睡。

 

順榮,你也在追尋什麼嗎?

 

 

知勳接到圓佑的訊息,沒有任何招呼,沒有任何友好的前言,反正這也不適用他們現在的關係,知勳反而因此覺得自在。

 

圓佑提議找一些順榮的朋友來病房看他,以幫助順榮提早甦醒,知勳同意了,但是沒有回應圓佑,找來了明浩,準備這些事情。

 

順榮的個性,確實讓他擁有很多好友,許許多多的人願意從四面八方來見他,為他加油打氣,也讓知勳有了些信心。

 

也許順榮會因為這些感人的友情,逐漸醒來。

 

或許,也會放下圓佑,看到他?

 

那滿天的幻想讓知勳有了希望,開始期待,他認為他足夠了解順榮,所以這個做法和方向是有益的,是可以成真的,可以讓他心中的幻想成為現實。

 

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的,可以的。

 

知勳看著順榮的睡顏,第一次有了笑容,眼神裡有著瘋狂。

 

然而事情卻沒有照著預想發展。

過了整整一個月,順榮仍然緊閉雙眼。

 

知勳開始失落,開始逃避。

 

他不想再看到順榮那副毫無生息的模樣,那不像他。

那不是他認識的權順榮。

 

他回憶中的順榮應該是熱情,無時無刻都活潑,對他耍賴,對他撒嬌,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知勳知道自己陷入了魔怔,他無法在繼續接受順榮的沉睡,所以他選擇不去見他,躲在自己的奶奶家中,假裝順榮還在家裡,感受事發前他還在的餘韻中。

 

好像他遮住眼睛和耳朵,一切就可以不是他不希望的模樣。

 

然而那樣掩耳盜鈴的模樣,到他看到鏡中的自己,他知道,那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他已經不是李知勳。

 

他不是那個為了愛的人能夠努力過日子的李知勳,為了順榮願意奮不顧身的李知勳,他只是一個失去一切支柱的空殼,眼裡沒了神韻和靈魂。

他身邊周遭的環境被垃圾包圍,以前乾淨和整潔是他的習慣,但是現在這個地方就只是一個他居住的地方,雜亂不堪,臭味甚至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這個已經不是家了。

當沒有順榮的時候,李知勳眼淚滑落。

 

我到底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告訴我吧,順榮。

 

知勳無力的靠著鏡子痛哭。

 

他想念以前的日子,那些他追尋無望感情的日子,那些他為了愛一頭栽入且不願回頭的模樣,那時候的他至少還有一份感情讓他感覺活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知勳閉上雙眼,他祈求。

順榮不喜歡他也好,只能成為他的好友也好,只要順榮在他眼前平安無事的,能夠再次燦爛的對他笑著,他不想再糾結那些情感。

因為知勳知道,正因為那些自私的想法,才讓順榮不願意醒來。

 

而現在的他,願意為了順榮做任何事情,只要他醒來。

 

毫無預警,知勳的手機響了。

 

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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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圓順,微HOZI,微珉佑



珉奎篇-1

 

我就是這般的傻,盡管知道不該踏出那一步,不該伸出手,卻還是飛蛾撲火,奔向這注定的結局。

 

 

 

珉奎第一次見到圓佑,是在大學的時候,兩人都是同一個系,也是同一個班,當時的第一堂攝影課就要分組,兩人因緣際會下兩人同組,珉奎在那堂課和對方成為朋友,也拍下了圓佑的笑顏,作為課堂作業呈交上去。

 

卻沒想到那個笑容,因此烙印在珉奎的腦海裡。

 

一來一往,珉奎和全圓佑也認識了兩年,一次餐會,圓佑沒有隱瞞地介紹他的對象,一個高中畢業交往到現在的男朋友,權順榮。

 

人長得像倉鼠,非常可愛,珉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了解為什麼圓佑喜歡他,樂觀開朗,又很了解圓佑的內心,他們沒有不在一起的理由。

 

但是珉奎卻也因此被兩人幸福的模樣,刺痛了心。

 

珉奎知道自己心意得當下,努力告誡自己,這個感情是不該發生的,是自己不該奢望的。

 

但是他卻無法阻止自己,開始遊走在道德的界線上,對於全圓佑又是靠近,又是拉遠。

 

他管不住自己一直看向對方的雙眼,和散發出來的愛慕,停不下滿腔的愛意,和心裡的衝動。

 

珉奎很早就猜到圓佑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為了兩人的友情,全圓佑只能視而不見。

 

也因此珉奎時常不自覺的發呆,嘆氣,因為他知道自己傻得可以,如果是這樣的沒有結局的暗戀,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離開,連朋友都做不成。

 

這是對彼此最好的辦法,圓佑不再有友情壓力,他也不用因此繼續痛苦。

 

可是他就是傻,傻得可以。

 

珉奎終究沒有做出任何實質的舉動來推開圓佑,反而越來越靠近他,越來越受到吸引。

 

在他大四那年告白,珉奎承受不住那份暗戀的苦楚,他希望對方拒絕他,來斷絕他的情感來源,來結束這段苦戀。

 

但是圓佑卻保留答案,他說他無法給予回答。

 

全圓佑沒有說原因是為什麼,可是金珉奎也沒有考慮為什麼,他只在聽到答案之後,心理狂喜。

 

盡管在欣喜之後,珉奎知道自己做錯了,鑒於他不知道竟然會是這個回答,他反而做了他最不該做的事情。

 

他介入了他們之間。

 

是他的存在,讓全圓佑搖擺了他的感情。

 

可是珉奎一方面對順榮感到抱歉,一方面卻也得意,他想著,也許這也代表他和圓佑可能才是注定的一對,雖然對不起順榮,他卻開始祈禱,希望一切能夠如他所想的成真。

 

在他懇求上天的第七天,圓佑答應他了,而且保證他會趕快和順榮分手。

一切都順利的可怕。

 

珉奎回想,大概也是因為他不安好心,所以上天雖然實現他的願望,也立即帶給他一個無法避免的災禍。

 

順榮自殺未遂。

 

珉奎聽到明浩打來的電話,雖然他打給圓佑,他卻剛好接起,所以他是第一個知道事情的人。

 

他沒有猶豫的對圓佑說了實話,並且催促對方趕快去醫院看他,因為他知道這樣做,才是對的。

 

盡管他做了一堆錯的事情。

 

圓佑卻拒絕他,還擁抱住他,第一次全圓佑,主動抱住金珉奎。

 

珉奎卻無法開心地回應他,只覺得自己很可悲,一切很可笑。

 

這不是他希望的結局,卻是他們種下的果。

 

但是全圓佑不提這事,他也假裝沒事。

兩人掩飾著心事,裝著一切正常,照著計劃讓全圓佑住進金珉奎租的地方,氣氛從住在一起的第一天就開始變調,彆扭又詭異的氛圍圍繞在兩人之間。

 

珉奎覺得怪異又理所當然。

 

有人在他們之間犧牲了,這樣的相處怎麼想都是自然吧?

 

 

第一個同床共眠的晚上,珉奎就知道圓佑變了,身為同寢兩年的室友,全圓佑竟然晚上睡不著覺。

珉奎也覺得自己變了,因為他根本無法睡好,在他看著圓佑離開他的懷中,打電話給順榮的時候。

 

可是他卻無法阻止他,只能靜靜的看著圓佑的眼神在每個夜晚空洞無助,播出那通沒人回應的電話。

 

直到某個晚上,他第一次看到圓佑的眼神中出現色彩。

 

是驚慌,是錯愕,還有一絲絲的歡喜,那一切混和成的情感,看起來像是夜晚的煙火,燃燒著金珉奎的內心。

 

金珉奎不用多想就知道,全圓佑打過去的電話,有了接起來了,而且是順榮。

 

那晚的隔天,他就去了順榮的練習室,問了徐明浩,順榮的狀況。

 

他和明浩一點也不熟,只有一通電話之緣,但是他還是衝動地去了練習室,他想知道答案。

 

然而,明浩全部都告訴他,甚至連順榮忘記圓佑的事情都一絲不漏地告知。

 

「為什麼全都告訴我?是我…害了順榮,你知道的。」

 

明浩在他眼前淺笑,珉奎覺得對方的笑容盡管不大,卻燦爛。

 

他說,是時候讓順榮離開他了,他不想讓順榮繼續深陷下去。

 

他也說,如果你真的想贖罪,對順榮真的飽含歉意,就不要放開全圓佑。

 

「為什麼?」

 

「因為這既會讓你痛苦,也讓全圓佑痛苦。」

 

 

 

回到家中,圓佑問他去了哪裡,他沒說實話。

 

他從沒騙過圓佑,盡管他隱藏內心的情感兩年,他卻從沒在他面前說過謊。

 

這也曾是圓佑稱讚過的優點,他已引為傲的地方,但是如今他卻撒了謊。

 

可是圓佑卻毫不保留的看穿了他的謊言。

 

 

拆穿的方式也是如此直白,他只問了他,順榮是不是忘記自己了。

 

珉奎記得,他當時的點頭是多麼緩慢,和淒涼。

 

為什麼要透過我知道他的事情呢?

 

圓佑沒有接話,回了房間,留下他在客廳,兩人第一個晚上,沒有睡在一起。

 

誰也沒有再提過要一起睡,珉奎習慣了沙發的質地軟硬,圓佑習慣了雙人床一人睡的孤獨,誰都沒有再提過權順榮這三個字。

 

好像他從沒出現過在兩人的生活一樣。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半夜,珉奎接到了一通全圓佑的電話,他從沒聽過他說話如此顫抖,徬徨。

 

順榮昏倒了。

 

珉奎去了圓佑所待的醫院,他看見了明浩,還有一個金髮的男子。

 

明浩看見他,沒有了上次的笑容,只剩下冷漠的一瞟。

 

珉奎不怨他,這是他應得的。

 

金髮男子看向他,是不解和憤怒。

 

珉奎不懂,他為什麼對他這樣的表情,甚至男子走到他面前,好像要撕裂他,更甚是希望他消失的模樣。

 

但是最後的情感都燃燒殆盡,成為一股怨念和悲傷,金髮男子沒在看過他一眼,從他身旁走過。

 

他後來知道他是誰,李知勳,順榮最好的朋友,暗戀著順榮,從高中開始到現在。

 

也難怪他對自己是這個態度了。

 

 

從順榮住院的第一天,珉奎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的和圓佑每天定時去看順榮,好像這就是他們本來該做的。

他不知道圓佑是不是因為他,所以在順榮面前沒有說什麼重要的話,取而代之的都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圓佑不叫他不去,每一次接近探訪的時刻,圓佑都會帶上他,可是眼神看向他太多情感,珉奎讀不出來。

 

看著順榮比之前出事的時候,越是拉長的沉睡和沒有反應,珉奎可以明確感受到圓佑的心情也因此越來越低落,待在家裡的時間好像永無止盡,連去見順榮的時間也替代成睡眠,珉奎每天回家都可以見到他躺在床上,憔悴的不成人形。

 

珉奎在一個月之後,他無法像往常一樣,無視圓佑這個模樣,對於他們這個關係裝作沒事,他第一次動怒,對著全圓佑,然而對方卻沒有反應,甚至連被他感染的情緒都沒有。

 

珉奎終於知道,圓佑他不是失去順榮,而是失去心臟的另一半。

而他並不是圓佑那一半。

 

珉奎奪門而出,他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瘋狂的感情,他漫無目地的跑著,等到他確定自己所在的地點,他已經在順榮的病房門外。

 

他推開房門,第一次自己來見順榮,也是第一次和順榮單獨待在一個空間。

 

他看著對方許久,最後無法控制地吐出心中的話。

 

「順榮...我想跟你說,抱歉。」

「我無意做出那件事情,我絕對沒有想破壞你和圓佑之間的感情...」

「但是...結果上來說,我是不對的,我真的很愧疚...感到很抱歉。」

 

病房中他的聲音,顫抖的明顯,哽咽的可憐。

 

「雖然現在才說已經晚了,但是順榮,醒來吧,如果我的道歉可以讓你好過一點的話,我願意之後見面誠心誠意的對你說。」

 

「並且和全圓佑分開,只要你願意醒來。」

 

 

珉奎知道自己無法接受現在這樣的關係,可是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忍受圓佑的離開。

 

但是這都是他必定會得到的收場,無法避免。

 

可是看著順榮仍然毫無動靜,他只能離開。

 

珉奎回到家中,看著圓佑仍然魂不守舍,形容枯槁,他終於崩潰大哭。

 

也許這是為了懲罰他自己,蠢到以為自己可以不安好心,得到別人的東西。

但是終究到了他手上,人卻仍不是他的。

是他犯了錯,但是他卻沒有力氣償還這一切的罪孽。

 

只剩下金珉奎的哭泣聲的家裡,電話突然響了。


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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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佑篇-1


離開的第一天,珉奎告訴他,順榮從家裡跳了下去。

他要他去看他。

但是他拒絕了。

 

為什麼?

 

珉奎眼中是不解、不諒解還有害怕。

我抱住他。

 

說著我去看他也沒有用,說著自己相信的謊言,只因為我沒有勇氣去見他。

 

知道實情的人,都知道是我害了他做出這樣愚蠢的舉動,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見他?

 

圓佑這樣告訴自己,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好好經營和珉奎的感情。

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每個夜晚,夢到和順榮美好的回憶,頻繁出現順榮的身影,直到他睜開雙眼,淚水沾濕枕頭。

 

那個時候,他會輕手輕腳的推開珉奎的環抱住自己的手臂,帶著手機到陽台,播出不會有人接聽的號碼,然後一夜無眠。

 

直到第五天,打過去的時候,有人接了起來,他不敢置信地聽見他夢寐以求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邊,所以他緊急的掛了電話。

 

他沒想過對方會接,更沒想過對方,會擺出不認識自己的態度。

 

電話號碼盡管刪掉,可是他知道順榮會記得,但是他更清楚的知道,當男子接起的困惑和陌生的語調,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他猜想過會不會順榮只是在報復他,所以裝得很像,真的想讓一起三年的情人變成陌生人。

 

但是當他又再次打了過去,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他依然聽到對方不爽依舊疑惑地回答。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終於確認了,順榮忘了他。

 

這也是為什麼他問了珉奎之後,聽到答案是肯定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意外。

 

也許忘記他,也是預料之內罷了。

 

圓佑看著天花板,在珉奎的懷中,想著,也許,順榮忘了他也好。

至少他能夠再次面對未來,笑得出來,沒有他,才是他的未來。

 

 

但是當又是夢醒時分之際,他又好想念對方的聲音,好想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或許說什麼都好,他只想聽到他的聲音。

 

所以圓佑多了一個詭異的興趣,當他想念他的時候,他撥出那個號碼,聽著對方說話,盡管都只是一些無意義的話語,他也好像心理能夠好過一點,因為順榮好像沒事,過著他一如往常的生活,沒有他的生活。

 

但是當他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看見了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裡面點餐,一掃陰霾的他愉快地對著店員小姐調笑著。

 

他不由自主地踏進咖啡廳,腦子一片空白地站在他面前,而順榮撞到他,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一樣,順榮對他道歉,充滿歉意的對他鞠躬。

 

這樣的舉動,是多麼正常,多麼陌生。

 

圓佑知道自己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表情,他應該笑笑對他說沒事,像是電影一樣,轉過身擦肩而過,他們又再次錯開。

 

但是他做不到。

他根本無法踏出離開他的那一步。

 

他纏住對方,又是洗衣服,又是喝咖啡,他知道他現在就像是變態一樣,就像是恐怖情人一般,不想讓順榮離開。

 

但是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做,眼前的人才會留下來。

 

盡管他從他的表情和動作就知道,他現在是多麼的不甘願。

 

當第一次說著有事要離開的時候,拉著自己衣角說謊的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圓佑一方面高興他還是自己認識的順榮,一方面又難過,當見到他接著別人的電話,出現眼角都有皺紋的笑容,他知道他是真的開心。

 

他是如此的高興要離開他。

 

所以他留下電話,他不要沒有痕跡留下的讓順榮離開。

 

也許自己就是糟糕,糟糕到連他失憶都不要放過他。

 

他就是差勁,差勁的隔天順榮不要見他,他也說著讓對方無法安心的話。

 

圓佑有自信,他對於潛藏在順榮心中,對他的感情有著自信,雖然順榮拒絕他,但是他一定會出現的,因為他盡管忘記,情感也會有所保留的。

 

這是他坐在咖啡廳第一個小時的想法。

 

但是直到他坐到只差閉店一個小時,他失望,又害怕。

 

這是你那時候的感受嗎?

 

圓佑按下了號碼,不是順榮現在的號碼,而是他們之前在一起時的電話,圓佑覺得他按下的時刻,他好像回到之前,離開順榮的前一天。

 

他也是在兩人的家中打給他。

 

「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

「我有別人了。」

 

當時全圓佑明明清楚地聽到順榮喊著他的名字,要問清楚,可是他狠心的掛了電話。

 

他不知道原來那是他們最後一次,知道彼此是誰的通話。

 

「我還在等你。」

他說完這句話,聽到順榮慢了一秒,接著情緒激動的叫喊著,歇斯底里,而他衝出了咖啡廳。

 

圓佑認為順榮蠢,為什麼要用遺忘來報復他,因為他根本不會痛癢。

可是他知道,原來自己才是傻瓜,傻到離開,才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他。

 


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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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勳篇-1


聽到消息的時候,剛回國沒多久的知勳,第一時間的衝到醫院,他心裡好像從來沒有這麼著急過,當他看到順榮受傷的模樣,巨大的恐懼,好像將他吞噬。

 

眼淚沒有預料的奪眶而出,他叫著對方的名字,但是沒有回應。

 

他被護士們拉著離開病房,最後喪氣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沒有資格待在裡面。

 

一直都沒有。

 

知勳規律的三天都照著探訪時間來看順榮,雖然進到病房看見他,知勳總是默默坐在一旁,什麼話也不說,等到護士進來提醒他,他才離開。

 

終於在第三天,他看見期待已久的眼眸睜開,眼裡對著他又是疑惑又是擔憂,他才發現,原來他淚流滿面,分量好像要把他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一樣。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感受到順榮捧起他臉頰的雙手,是多麼的炙熱。

 

他還是像高中時期一樣,對他癡迷,愛戀。

 

盡管他聽到順榮的秘密,他也不後悔,不怨懟這份情感。

 

帶著順榮回到自己家中,他看著許久不見得家裡,感到懷念,不只是奶奶,還有他和順榮的高中時期,他們曾經那麼單純快樂。

 

也許有著私心吧,知勳想著,他用著正當的理由要求順榮留下,因為他希望他可以看好順榮,不讓遺憾再次發生,並且在他最需要人的時候,陪著他,讓他依靠自己。

 

明浩告訴他,順榮是自己從家中的跳了下來。

而明浩也說,那是全圓佑離開他們家的隔天。

 

好運的是他身上沒有特別嚴重的外傷,除了他腦袋上的傷口,他依然還是活蹦亂跳地在他眼前。

 

但是他知道順榮心裡被傷得很深,深到他把全圓佑這個人忘了,把他們倆個人一起住的地方也忘了,清空的如此徹底,連他們討論高中時期的事情,他也完全沒有提起全圓佑。

 

明明這是他高中時期藏在深處的秘密,現在的他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說不高興是騙人的,知勳看著順榮在自己眼前笑得燦爛,又是撒嬌又是耍賴,好像回到高中的時候。

 

回到知勳還不知道自己喜歡權順榮,權順榮還沒告訴他他喜歡全圓佑的時候。

 

那樣和平卻又幸福的時光,重現在兩人現在的生活中。

 

雖然知勳知道手機如果被順榮打開,必然躲不了被順榮想起一切的結果,但是這終究是掩蓋不過去的事實,他能夠做的就是假裝善意地為他準備手機,不再提起這件事情,然後盡量陪在對方身邊,讓他感受自己的重要性。

 

重頭開始,從愛上他開始。

 

一切都會被改寫,他和順榮會開始變得快樂、幸福,一切都將不一樣,順榮會發現原來自己喜歡的人是他。

 

知勳為了得到這個結局,拚命的工作,想要爭取留在韓國的機會,讓他有更多的時間留在順榮身邊。

 

所以他忽略了。

忽略順榮的奇怪表現,不安侷促。

 

如果我早就知道,也許就可以讓你遠離這個人,然後愛上我了吧?

 

是這樣吧?

 

順榮又再次陷入沉睡,無法回答他。


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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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圓順,微HOZI,微珉佑





也許我就是那個笨蛋,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選擇相信你。

 

也許我就是蠢傢伙,還在為你守候,等待你看見我。.

 

也許我就是傻傢伙,盡管狠心傷害你,卻還是深深的愛著你。





順榮篇-1


順榮睜開眼的時候,他看見知勳擔心的看著他,可是他還是一臉茫然,不懂為什麼知勳的眼眶發紅,手不自覺的擦過他的雙眼,溢出的淚水驚慌了他。

 

知勳從不脆弱,可是說是非常堅強,如今看見他這個模樣,順榮慌張地捧住他的臉想要問問他,也是這個時候,他才視線清晰地看清楚他所在的地方。

 

偌大的病房,包圍在白皙的牆壁,床鋪,花瓶中間的順榮,頭上還纏著繃帶,表示著他受傷的部位。

 

他摔倒了,但是他不記得。

 

幸好的是,他還記得他的朋友、父母和從小到大的回憶,只是不記得他為什麼受傷,怎麼來到醫院,還有知勳怎麼找到他。

 

還有近幾年他住的地方和生活,他都忘記了。

 

 

知勳看見他精神還算好,才娓娓道來事情經過,他不小心摔落階梯,撞到腦袋瓜,然後路人發現趕緊將他送醫院,而過了三天,他終於醒過來。

 

但是順榮還是覺得一切恍惚,好像一切都很不真實,但是知勳從來沒有騙過他,所以他相信他,就像是他們高中時期的時候,順榮告訴過他的秘密,他從沒說出口過。

 

只是現在的順榮記不起來是什麼秘密了。

 

而知勳也依舊擔任他好友的責任,讓他去他家住著,知勳說因為他之前都在美國工作,兩人只是用電話連繫,而這次順榮的事故他才趕過來,所以也不知道順榮住在哪裡,那乾脆就先一起住吧。

 

如此自然的理由,體貼的想法,順榮沒有多想,他只感激著小小個頭的男子,在他眼中永遠高大無比。

 

當然這句話說出口,招來的是知勳的怒拳,順榮就這樣眼睛瞇著,接受這愛的拳頭,順榮覺得這樣一打一鬧,好像回到以前高中的時期。

 

 

順榮才隔個幾天,就明顯精神沒道理的高漲,向著醫生要求離開醫院,和知勳一起回到他暫時住的地方。

 

那裏就是知勳以前高中時期的家,當時知勳和他奶奶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順榮走進去時,覺得萬分懷念,每一個古老的柱木,斑駁的牆壁,乾淨的和室,都勾起他深藏的回憶。

 

「知勳呀,這裡還是依舊很乾淨呢…」

知勳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順榮覺得知勳有些落寞,可能他奶奶不在的房子,或多或少會讓他感傷,順榮有些不忍,走過去勾住知勳的脖子,友好的拉住他說要吃飯。

 

「一來就要飯吃,根本沒變阿。」

「權順榮,完全復活!」

 

習慣在知勳家裡的日子,簡單來說,就是什麼也不做,躺著就好,因為知勳總是打理得好好的。

 

雖然順榮很想幫上忙,但是知勳總是用他還是病人為由拒絕他了。

 

順榮只好摸摸鼻子,怕添了麻煩而同意。

 

終於順榮在家裡快要待到發黴的時候,知勳問他要不要去他工作的舞團看看,順便走走,知勳說著他的好友明浩一直給他打電話,總說想見他一面,看著順榮傷勢也穩定,便出去溜達溜達,順便去找明浩。

 

順榮聽到這裡,興奮的尖叫,讓知勳只好摀住耳朵,表情不快。

 

順榮可心念著他的舞團和他的好友明浩,自從離開醫院就沒少想過見他們這事,如今知勳主動提,他都快等不及了,迅速準備好就在門口吼著知勳快點,讓金髮男子差點拿東西砸過去,要他安靜。

 

看著知勳緩慢地拿著東西,他好像腦中一閃而過什麼景象,但是順榮一想,卻覺得頭不舒服,手隨意地往口袋一摸,忽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把玩一會,依然開不了密碼,嘆了口氣。

 

在醫院醒來的第一天,知勳就把他當時事發的時候僅帶的手機給了他,順榮想著這手機應該可以有什麼讓他恢復記憶的照片或記事,但是沒想到他在第一部解開密碼的時候就遇上難題,偏偏他當時就沒設定指紋密碼,搞得他現在還看不了手機裡面的內容。

 

但是知勳大概就是好人降臨,很快地給他辦了個預付卡和空機,要他先用,等他有空,傷口好的差不多,再去處理手機的事情。

 

順榮看著手機,心裡開始衡量今天要不要去找電信來處理,但是不知為什麼,對於解開手機密碼的興致卻不高昂,甚至可以說是偏向反感,順榮也不懂他為什麼應該好奇的心情反而是鬱悶,最後看著知勳都載他到工作室,他都還沒拿捏好答案,只能匆匆的下了車子,跟著進去。

 

一遇見明浩,二話不說就是個擁抱,明浩對他可好,見到面劈頭就問他傷勢如何,又問他進來吃食行不行,有沒有睡好,比他親娘對他還要好,但是一確定他沒事,就開始嚴厲的要他來舞團繼續未完成的工作,變臉比翻書還快,知勳還在一旁恥笑他,讓他覺得世上果然只有媽媽好,別人對他都不好,可是他確實很在意他的工作,回嘴幾句,就決定要翻身上陣,舒展筋骨。

 

以為知勳會阻止自己,卻沒想到他只是對他說了幾句叮囑的話,就驅車離開,忙他工作去了。

 

這還真是親兄弟呢...

 

和明浩練到很晚,兩人也好好的敘了舊,順榮就上了知勳的車子和明浩道別,兩人又回到一起住的地方,開始他們的頹廢生活。

 

但是說頹廢也就只有順榮罷了,知勳盡管回到家中仍然忙東忙西,好像回到韓國卻還是在美國公司上班一樣,電話訊息接不完,讓一旁的順榮原本向和他來個午夜電影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人坐在一旁就開始胡思亂想,東摸摸西摸摸,又摸到口袋的手機,他又開始琢磨要不要去電信一趟的事,但是看了時間,也要等到明日才有機會。

 

卻沒想到之後的日子,知勳每天載他去舞團教室,再把他載回來,庸庸碌碌,他也忘了這事。

 

盡管他中途接到幾個電話,沒有名字,都是同一串號碼,接起來沒說話,聽到他的聲音又掛掉,順榮接著接著就習慣了,時不時還對著電話裡的人講幾句笑話,只是那人從沒笑過罷了。

 

一個月後,習慣這樣的生活的順榮,獨自去了咖啡廳享受片刻的休息。

 

手上端著咖啡和蛋糕的餐盤,順榮哼著小調要去位子上坐著,卻不小心撞到別人,那人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的外套被弄髒,順榮也搞不清楚當時是怎麼回事,可是看著狀況也是自己理虧,趕忙道歉,可是對方卻依然表情不善,可以說是難看。

 

「抱歉!真的,我可以賠你的...」

「...怎麼賠?」

「送洗!我可以幫你付送洗的錢。」

 

順榮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就真的帶著他去了附近的自助洗衣機店,兩人無話地坐在洗衣機旁的椅子上,聽著機器聲。

 

順榮看看對方還是面無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先開口,可是看這氣氛還是他先說話比較好,正要介紹自己的時候,對方卻伸出左手。

 

「全圓佑。」

 

聽到這個名字,順榮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想哭的感覺,但是意外對方會先開口的心情壓過了悲傷,他用力眨眨眼睛,把眼淚退了回去,握住對方的手。

 

「權順榮,抱歉弄髒了你的衣服。」

「沒關係。」

 

這人雖然看起來冷漠,但是對順榮其實還不錯,說真的要賠送洗的錢,其實就只是帶他到洗衣機這裡投個零頭就沒再要求,順榮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對方待他挺好,心裡卻有種悶悶的感覺。

 

甚至有點想要離開現場的感受。

 

看著對方的臉色,好像還是和剛才一樣,順榮心裡打著算盤,決定先行離開,反正他洗衣的錢已經付了,雖然沒有陪他到洗完,但是也仁義盡至,嘴巴說著待會還有事情,就要先走。

 

但是對方卻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拉住他的手。

 

「你不是說,你要陪我嗎?」

 

順榮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聽懂,而男子還是一臉淡漠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應。

 

這人,硬是把賠聽稱陪,順榮鬱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順榮還是硬著頭皮坐下來,等他洗好衣服,可是圓佑一副不多話的模樣,卻說著乾等也無聊,便要順榮跟他回到剛剛的咖啡廳,點了兩杯咖啡,就這樣面對面地坐在靠窗的位子。

 

順榮不了解這個男子為何有種糾纏不休的感覺,可是又好像很隨意,猜不透他的心思的黑髮男子,只能無奈地安靜坐在位子上,啜飲著自己的咖啡。

 

直到知勳打電話給他,說著應該要去接他,卻遲遲沒接到他的電話。

 

「知勳啊!你總算想到我了,好好好~我知道了~」

 

深深感受到知勳大人就是他的幸運男神,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壓抑的氣氛,順榮一臉開心地對著圓佑說著自己真的得走,他可真得等不及離開,但是對方卻一手奪過他剛用的手機,擺弄幾下,又還給他。

 

他輸入了他的電話,說了他們再聯絡。

 

圓佑先行一步走了,好像從來不是他主動說要留下來一樣。

 

而順榮就這樣呆愣地看著手機,直到他回到家中,依然呆傻。

 

知勳也不以為意,覺得他就是平常犯傻罷了,等等就好,就繼續用著他的電腦,忙著他的工作。

 

而隔日的順榮,接到了圓佑的電話,要他去昨天的咖啡廳,順榮拒絕了,非常明白地拒絕,順榮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一個不熟的人這麼直接,但是他心中有種反感和厭惡,就是不想去見對方。

 

可是全圓佑卻只是說了句,等你,就掛了電話。

 

順榮在練習室練習到知勳要來載他,他都沒有的躊躇的坐上車子,但是心中卻一團亂,練習錯了好幾遍,連明皓都提前要他休息,因為狀況實在太差,可是順榮卻還是感受到自己一點都不想去見他。

 

但是心裡也因為這個答案,而焦急不已。

 

看了時間,八點,咖啡廳九點關門,他應該回去了吧?

 

對方沒有打電話過來,好像他就只說那麼一次,接下來就看自己的決定,順榮不自覺煩躁地踱步,知勳在浴室洗澡都聽到聲音,問著他怎麼了,可是他沒有回答。

 

還在猶豫之際,他看到之前的手機震動,一看,依然是那串號碼,接起來,依然沒有話語,就在順榮不耐煩的要掛斷,他聽到一句。

 

「我還在等你。」

 

他一瞬間無法反應,但是他很快就知道這是誰的聲音,腦中開始充次著許多畫面和劇烈的疼痛,他吼叫出聲,好像頭快要爆炸,一幕幕回憶跑在自己眼前,頭痛欲裂。

 

他不知道他的傷口是否流血。

 

但是他知道,他心中的傷口又再次淌血。

 

全圓佑,放過我吧。